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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流行文化與視覺性」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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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摘要

 

 

這次讀書會,討論《肉體與石頭》的最後一部份。由歷史系研究生陳哲維報告七、八章〈觸摸的恐懼〉與〈移動中的身體〉,由外文系研究生葛華德同學報告第九、十章〈釋放身體〉與〈都市個人主義〉。第七、八章探討在十八世紀以後的歐洲由於哈維的血液循環之概念的出現,影響到城市設計者在設計時加入循環的概念。第九、十章討論法國大革命時期代表自由平等博愛的瑪利安身體圖示與自由空間的連結與解構,以及十九世紀倫敦的城市設計是如何將人的身體個人主義化。報告同學皆有準備內容大綱,見附錄。

附錄:

第七章〈觸摸的恐懼─文藝復興時代威尼斯的猶太區〉

I. 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及其反映的真實威尼斯
a. Shylock(猶/尤太人) vs. Antonio and Bassanio(基督徒威尼斯人)
b. 契約簽訂與效力:Antonio的一磅肉與Portia的法庭說詞
c. 猶太人的經濟實力讓威尼斯人中的基督教社群倍感威脅
d. 不可能真實發生的劇情:請猶太人吃晚餐
→破曉時才能離開城市邊緣的居住區,傍晚又須回到住所,將其隔離
II. 威尼斯城的歷史發展
a. 1000年在亞德里亞海建立霸權,掌握通往耶路撒冷的航路
b. 第三次十字軍東征(1189-1192)後,獲得東方貿易權,進口東方香料
c. 文藝復興時期最國際化的城市,貿易蓬勃,充滿黃金、奢侈品、財富
d. 外國人來來去去,但他們只能成為永久移民,而非威尼斯市民
e. 多樣化困擾著威尼斯人,但也產生誘惑的力量
f. 十六世紀初威尼斯開始受到挑戰,本世紀末期財富已明顯萎縮
III. 威尼斯人對猶太人的偏見與歧視
a. 威尼斯的基督徒,視猶太人為威尼斯道德淪喪腐敗的罪魁禍首
b. 隔離猶太人是在隔離會傳染到基督教社群的疾病,猶太人因其信仰,帶有無數疾病,如梅毒、麻瘋病,不必和妓女上床,光碰觸猶太人就會感染
c. 以高利貸放款為業:「時間的竊取」、「金錢的污穢」、不自然的賺錢方式
d. 給猶太醫生治病反而使病人陷入罹患性病與麻瘋病的高風險
e. 猶太人以金錢的力量弄髒基督徒的身體
◎ 當一個團體對自己感到厭惡時,就會遷徙去認定另一個團體是不純潔的
IV. 猶太區(ghetto)的出現
a. 香料貿易的興衰,是創造猶太區的縮影,十六世紀初猶太人逃進威尼斯
b. 是一種在經濟上對猶太人的實際需要與身體接觸恐懼間所作的妥協
c. 1516年開始實施,沒有「內部」監視,外部則靠船監視,使其自生自滅
d. 活動吊橋在早上打開,猶太人進入威尼斯城作生意,傍晚要返回猶太區,活動吊橋升起,對外窗戶傍晚時亦須關上,純粹的城堡外牆
e. 猶太區人口密度高,生活條件差,成為瘟役的溫床,延長大門關閉時間
f. 威尼斯當局不打算教化猶太人,因為他們不想接納猶太人成為威尼斯人
◎ 威尼斯語言中對於觸摸所帶有的致命恐懼,就跟我們現在談到愛滋病如
出一轍,傳染跟引誘似乎也是密不可分:猶太區如同城市的保險套
V. 猶太人與高級妓女(courtesan)
a. 港口城市容忍妓女存在來協助經濟發展,如此態度和對待猶太人放款一樣
b. 年輕妓女都想成為高級妓女,高級妓女若學成,她可以偽裝起來,構成一個特別的威脅:淫蕩的女人和其他女人沒兩樣
c. 開始想辦法隔離妓女:服裝規定、別徽章、限制活動/作生意區域
d. 法令失敗:妓女可以滲透到城市其他地方,也突破服飾穿著的限制
VI. 猶太區的好處
a. 在隔離孤立的猶太區牆內,身體可以得到保護,外頭有巡警船防衛
b. 大優待:猶太區內可以建造會堂,成為許多不同告解團體會堂的集中地
c. 各色各樣的猶太人被侷限在相同的、稠密的、受拘束的空間,加強了彼此共有的單一特質:都身為「猶太人」
d. 不同族群的猶太人合作捍衛自己的利益,組織兄弟會處理猶太區內的世俗事務:因為隔離與壓迫的空間,反而形成社群感,更享有一定程度的自治
e. 對猶太人來說,基督徒成為外來的他者
VII. 猶太區之後的變化
a. 威尼斯基督徒前去參觀猶太區,帶有偷窺的意味
b. 1589年的經濟權利特許,允許所有威尼斯的非土耳其人有自由貿易權利,並且保證他們與所有威尼斯人簽定的契約是不可侵犯的
c. 猶太區的空間加強了人們對猶太身體的看法:吊橋與緊閉窗戶後藏圬納垢
d. 十七世紀上半葉,基督徒對猶太人仍具有強烈歧視與敵意,壓迫著他們
◎ 猶太人已經在壓迫空間中凝聚成一個社群,並內化成壓迫者。但這種社群
生活經證明不過是個盾牌,而非利劍
VIII. 再讀《威尼斯商人》
a. Shylock著名的演說,訴說著人體的普世尊嚴,亦表現出對基督徒的指控
b. Portia解開契約的死結,Shylock像洩了氣的氣球
◎ 莎翁展示了一個世界,不合邏輯、基督徒的自由讓文化負擔減輕,不像猶
太區中沉甸甸的文化。自由超越了生命的沉重與義務:到了戲的最後,我
們進入了現代世界
 

第八章〈移動中的身體─哈維的革命〉

I. 哈維,《論心臟的運動》
a. 發現血液循環,是身體理解上的科學革命,挑戰上古的體熱觀念,認為不同的身體有不同程度的「內在熱」,透過循環加熱了血液
b. 心臟失去寶座,哈維雖認為心臟是「生命的起點」,但也相信「血液有自己的生命」;循環科學強調身體各部份個別的獨立性
c. 其他研究者加入討論,形成身體的世俗理解:身體中的機械運動、神經運動、血液運動,與上古視靈魂為生命能量來源的說法有別
d. 不關心身體與靈魂的難題,而將重點放在身體的健康,這種身體中的流動、健康與個別性的典範,轉變了身體與社會的關係
◎十八世紀成形的城市有助於將這種內在典範轉譯成健康社會中的健康身體
II. 能自由「流動」與「呼吸」的城市
a. 普萊特納:空氣像血液,必須在身體循環,而皮膚就像一層膜,可以讓身體吸進並吐出空氣,塵土是皮膚的主要敵人
b. 不潔(impure)一字的世俗意義:指的是髒的皮膚而非靈魂上的污點
c. 形成讓皮膚「呼吸」的想法:清理身體的排洩物、洗澡次數增加、減輕衣物重量與穿著寬鬆服飾
d. 城市外觀改變:地面上與地面下都有極大改變;一連串市健康法的施行
e. 啟蒙時代的計劃者想將城市設計成一個健康身體的樣子,能自由流動,還有乾淨的皮膚;主要街道需讓人們能快速流動,並著重行動與旅程本身
f. 「動脈」與「靜脈」運用於城市規劃,交通系統以身體血液系統為藍本
g. 美國華盛頓特區的設計:運用循環原則,具有共和概念的設計,是一個多中心與多用途的共和國首都,啟蒙時代風格的城市而非巴洛克城市
h. 城市之「肺」:花園廣場、林蔭大道,打造成為川流不息、令人清新的肺
III. 自由市場、經濟循環、追求個體
a. 十八世紀自由市場的支持者,受哈維循環論的影響,將社會中勞動及資本的流動與身體血液和神經運動連結一起
b. 亞當斯密,《國富論》:自由市場上勞動與商品的運作就像身體中血液循環一樣自由,並同樣有產生活力的效果;經濟循環比固定而靜止更能獲利
c. 追求廣大、活躍、循環的商品市場,勞動力漸趨於專業分工:別針工廠
d. 經濟的個人主義是社會性的存在,而非貪婪
e. 《義大利之旅》:流動的外國人群讓歌德個體的感官甦醒;詩人身體復活
f. 「所有人都匯入這一條江河中,但每個人卻都極力地想找出自己的出路」
g. 《國》、《義》的共同點:運動都將經驗予以明晰化、特定化與個別化
h. 啟蒙心態的限制:強調個體的存在,忽視或害怕都市群眾(多為窮人)
IV. 法國大革命與其後續效應
a. 十八世紀巴黎城內,教士、貴族與資產階級人數雖有增加,但城市中絕大多數的人仍生活在貧窮的邊緣
b. 巴黎不只是生產財富的地方,也成為高消費的地方
c. 商品與勞務自由地流通,使得巴黎得以繁榮,但財富未普及於廣大人民
d. 人民感絕到不平等帶來的痛苦,渴望能穩定局面的政府;麵包問題引爆
e. 1789年,第一波革命過後的十月麵包大暴動(革命第一階段第三波),麵包價格太貴,國王又不合作,婦女集結,沿城市動脈遊行至凡爾賽宮
f. 國王妥協回巴黎,婦女們對政府作法滿意
g. 麵包暴動中的群眾,是彼此交換下所形成的個人集合。它具有團體的經濟需求,此團體可比擬成一個個人。「運動」(movement)一詞,因而有了集合的意義,在往後的革命火光與流血中出現
 



第九章〈釋放的身體—布雷的巴黎〉
I. 集體的身體
A. 團體行動--「數量本身就足以讓人覺得偉大」(375)。
B. 「革命將群眾隨機性的暴力予以合理化,使行為本身變成政治目的」(375)。
C. 「處於都市空間中的現代個人被動及無感受的形式,首度在革命時期巴黎的街道上以比較集體的面目出現」(375)。
D. 想想過去紅衫軍與大中至正抗議事件。
II. 身體與空間的自由
A. 瑪利安的胸部—革命的政治圖像
1. 瑪利安的形象「讓人體內部的運動、流動與變化獲得了全新而『集體』的意義,流動而自由的運動現在滋養了全新的生命」(376-7)。
2. 克萊蒙畫的瑪利安—養育所有法國人的胸部與水平儀吊飾—平等地照顧每一人。
3. 1730年代以後,公共衛生進步,嬰兒死亡率下降,母親和嬰兒藉由哺乳建立親密關係。(380)
4. 政治圖像:瑪利安的身體變成向男人開放的母親的身體。換喻的機制:革命透過瑪利安看到自己的另一面目。(380)
5. 與邪惡的舊體制做區隔。馬麗—安東尼特的身體是追求不法的愉悅。
6. 博愛的意象:母親與孩子,政府與人民,市民彼此之間,博愛是感覺的到的身體經驗。(383)
B. 自由的空間
1. 「空間中所表現的自由卻與身體所表現的自由是衝突的」(384)。
2. 淨空的空間:瑪利安可成為露天的紀念物,而不是教堂內的聖母像。(384-5)
3. 將自由移動的身體和淨空的空間連結,並沒有達到效果,卻讓人更覺得疏離。(385)
4. 「權力也可以解釋自由的淨空空間存在的理由,因為這樣的空間可以讓最多數量的警察進入來監督群眾」(385)。
5. 「自由空間鎮壓身體革命」(389)。
6. 想想1989年天安門事件。廣大的天安門廣場充滿了訴求和追求自由與革命的身體,甚至豎立起民主女神。天安門廣場可以和自由的意象連接,但廣場本身卻也讓鎮壓相當容易施行。自由的空間鎮壓革命的身體。
III. 死亡的空間
A. 國家剃刀—斷頭臺
1. 吉約丹(Guillotin)博士發明的。斷頭臺的英文:Guillotine。
2. 16世紀就存在的殺人機器。不流行因為:殺太快而犧牲掉斬首示眾的儀式; 國家權力的展現(這裡指的應是君主國家); 基督教的宗教懺悔目的。(391)
3. 吉約丹認為利用斷頭臺,「國家就可以顯示出它與一般殺人犯有所不同」(392)。
B. 斷頭臺的空間設置
1. 為了擺脫宗教儀式的糾纏,斷頭臺應該設置在城外的中性空間裡。
2. 斷頭臺要往舊體制的心臟刺更深的時候,它往更大的都市廣場移去。(393)
3. 「機器以及完全淨空的空間讓死亡中性化了」(395)
a. 大廣場阻絕犯人和群眾肉體與視覺的接觸(394)。
b. 機器本身讓死亡變的不可見。(394)
c. 被動的身體
IV. 節慶的身體
A. 「…革命並不只是另一個權力機器而已:它還想創造市民」(398)。
B. 國定的節慶,「規定市民該有合宜的服裝、動作與行為」(398)。一種規訓的力量。「儀式的作用其實是要壓制市民的身體使其中性化」(398)。
C. 節慶讓自由的意義受到頓挫。(404)。

第十章〈都市個人主義—佛斯特的倫敦〉
I. 法國人看到的倫敦
A. 「政治上的井然有序,英國階級間比較是嫉妒的而不是仇恨的」(419)。
B. 和巴黎相比從來沒發生過革命。(419)
C. 克里蒙梭認為大英帝國分配征服來的財富給貧民。(419)
II. 都市革命的時代
A. 1848-1945—都市革命
B. 都市革命,「跟大部分突然發生的社會變遷一樣,是一雜揉諸多原因的事件」(421)。
III. 倫敦不會發生革命的原因—「個人主義和速度聯手麻木了現代的身體; 讓它無法連結」(425)。
A. 19世紀的倫敦:
1. 其實當時的倫敦缺乏中央政府的結構(421)。中央權力在大地主手中。
2. 世襲地主掌握大片土地讓「都市更新」變成可能。(422)
3. 嚴重的貧富差距與剝削。(423)
B. 拖克維爾:19世紀為個人主義的時代
1. 「個人主義能為社會帶來秩序—人們只看著自己,因此能共存,並且因為冷漠,所以寬容他人」(424)。
2. 「19世紀的城市規劃目標是創造一群能自由移動的個人,並且讓那些有組織的團體在城市移動時遭受挫折」(424)。
C.佛斯特的《綠苑春濃》
1. 速度創造四處瀰漫的冷漠感。(425)
2. 對都市個人主義的控訴。
IV. 現代的動脈與靜脈:「19世紀的都市設計讓都市中大量的個人得以移動,卻讓團體無法移動,尤其是那種出現在法國大革命中具威脅性的團體」(426)。
A. 攝政公園
1. 建築師納許「把公園當肺臟,但是還要顧及高速的原則」(427)。
2. 公園柵欄外的道路,是一條高速的交通路線。
3. 圍繞公園街區的建築物美化:「在公園空間與公園外的都市建築之間劃上一條界線」(429)。
4. 攝政街的街道:沿著中線,只能用來做市場交易(429-30)。
5. 攝政公園與攝政街的效果:
a. 「以交通來隔離看淨空空間,可以將有目的的群眾打散」(430)。
b. 「線性的行人運動所加諸於攝政街上的壓力,使得人們難以構成群體,或聆聽他人演說」(430)。
c. 「單一功能街道上的大眾移動,乃是讓單一個人在群眾追尋自己所關注之物必要的第一步」(431)。
B. 奧斯曼的三個網絡
C. 倫敦地下鐵
1. 讓人們進城和出城。
2. 便宜的運輸讓國家一半的窮人找到別處更適合生活的地方。(440)
3. 是動脈也是靜脈:形成現代都市空間的時間地理。「白天的混和並沒有造成階級間廣泛的接觸。人們只是去工作、購物,然後回家」(441)。
IV. 舒適
A. 19世紀的舒適
1. 休息與被動。(441)
2. 舒適對疲勞與身體過度的使用有幫助;舒適也等同個人的舒適感。
3. 「如果舒適降低了一個人的刺激度與感受度,那麼在休息的時候,人就會從其他人群中退縮」(442)。
B. 椅子和馬車
1. 18世紀的舒適意味著可以自由運動,即使是坐著也一樣。(443)
2. 19世紀的舒適的座椅是讓人陷在椅子裡。(445)
3. 後來新的椅墊也推廣到馬車上,馬車底部也裝上彈簧。馬車變舒適,乘客較能忍受高速度。(447)
4. 19世紀的火車:沈默是用來保障個人隱私的方式。
C. 咖啡館與酒吧(449-51)
1. 咖啡館源於18世紀的英國咖啡屋; 交換資訊的場所。
2. 法:咖啡館。英:酒吧。
3. 咖啡館提供了一個將被動與個人融為一體的舒適空間。
D. 密封的空間。電燈和電梯的發明讓建築物內的移動的身體和外界失去實際的接觸。(454)
V. 移置
《綠苑春濃》所說的移置和純粹的移動不同。「人類的移置就是讓人們處於顛沛流離之中,於是便能彼此照顧,並關心自己身在何處」(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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